再怎么夸他能耐大、脑瓜灵、手眼通天、运筹帷幄,也不能越过辈分乱开口吧?
更不该当着满屋长辈、佣人、亲戚的面,越俎代庖,指手画脚!
他凭啥一张嘴就甩锅冷笑着甩出一句。
“你们夫妻俩,连基本的育儿底线都守不住”,说她跟厉兴文不会养娃?
不会教、不会管、不会立规矩、不会树榜样?
还当众把厉易安骂成“烂泥扶不上墙”,眼神轻蔑得像看一块废铁。
语气刻薄得如同刀刮玻璃,字字句句砸在人心上,不留余地,不给台阶!
最离谱的是,竟直接拍板要把人连夜打包塞飞机。
送去非洲某国基建营,抡铁锤、搬钢筋、睡铁皮棚、喝浑水,美其名曰“淬炼心性、重铸脊梁”?
董曼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隐隐浮现,脖子都憋红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仍压抑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吼道。
“厉晏辞!你手再长,也别想插进厉家主屋的门缝里!老爷子还在上座坐着呢,轮不到你在这吆五喝六、指东打西、越位发号施令!”
“哦?”
周易安心里翻江倒海,惊涛骇浪般起伏不定,胸口闷得发紧,指尖冰凉,额头甚至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嘴上却半点不敢流露异样,只得硬生生挤出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干笑着附和道。
“哎哟,妈说得对!今晚就喝!马上喝!我这就去开瓶,一滴不剩,全灌进去!”
周文兴散会后一摸裤兜里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机身。
才猛然想起自己压根没回那条消息。
他迅速解锁屏幕,点开微信,一眼扫见董曼英那条措辞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