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都要算着日子交的人,水电费超五块钱都会反复核对账单,出门坐公交要掐准末班车时间,买水果只挑打折尾单……
这样一个人,居然敢踩上厉家的脑袋拉屎?
不光把人踹了,还当着面给她上眼药不是背地里嘀咕,不是借刀杀人,是正大光明站在她面前,抬眸一笑,眼神锋利如刃。
话里藏针,句句挑拨她跟儿子的关系,像拿小刀一点点削掉母子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
血“腾”一下涌上头顶,耳道里嗡鸣炸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盯着洛睿姣那张纹丝不动的脸,睫毛都不曾颤一下,嘴角甚至还有点若有似无的弧度。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地闪过厉易安最近越来越疏远的眼神吃饭时不看她,说话时低头刷手机,连她递杯茶过去,他也只是敷衍接过,再没一句“谢谢妈”。
越想越气,怒意翻滚如沸水,烧得她眼前发红。
高跟鞋“哒哒哒”往前快走几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像急促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抬手就要扇!
手腕一扬,风声乍起,五指张开,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却裹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谁给你的脸在这装大小姐?!”
洛睿姣手臂一抬,准备拦她手腕。
小臂肌肉绷紧,肘关节微曲,动作迅捷却不仓促,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手刚抬到半空,一道小小的身影“嗖”地从旁边冲出来,裹着奶香与一点薄荷糖的气息,直直撞向董曼英。
那孩子没跑直线,是斜着冲的,肩膀狠狠撞上董曼英右胯骨,力道又准又猛。
董曼英穿着五公分细高跟,裙摆垂坠,重心本就不稳,根本没防这一下。
整个人晃得像喝多了二锅头,身子猛地一歪,脚踝打滑,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连头发丝都跟着乱颤。
助理手忙脚乱托住她胳膊,一手死死拽住她手肘,另一只手慌忙扶腰,才算没让她当场摔个狗啃泥。
鞋跟在地面刮出短促刺耳的“吱啦”声,裙摆凌乱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