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唰”一下拧成了疙瘩,额角青筋隐隐一跳。
山沟沟里长大的丫头,就是抠门还不会来事,一杯果汁都搞得跟菜市场砍价似的,斤斤计较、小气巴巴,连体面都懒得装一装。
洛睿姣低头静静看着那杯果汁,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划,却始终没碰,连吸管都没碰一下。
“你喊我出来,就为说许心澜?”
董曼英一听这语气就不痛快,像被砂纸磨了耳膜,又涩又刺,火气“噌”地往上窜。
鼻子轻轻一哼,声音又冷又飘。
“听说,你跟易安掰了?”
“没掰。”
没吵过一架,没红过一次脸,也没互删过联系方式。
是散了,悄无声息,像两股温吞的溪水,在某个岔路口各自拐弯,再没回头。
“那挺好。明珠在山里听说许心澜的事,急得原地蹦高,结果脚下一滑,扭伤了脚踝,现在正躺在医院打点滴呢。”
是真的气懵了才崴的?
还是山里待不惯,吃不消风霜雨雪,干脆找个借口想溜回城?
抑或是……早算准了时机,就等这一摔?
“所以呢?想让我去劝许心澜辞职,好腾位置,让你家明珠顺顺当当回来?”
洛睿姣嘴角微微一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话里像裹了细盐粒,又咸又硌,扎得人心里发紧。
董曼英心里直嘀咕。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难道还非得让她磕头求人不成?
“许心澜进新科本来就来路不明,背景不清、履历存疑,趁早撤,还能保住清白。
等哪天东窗事发再狼狈跑路,名声早烂成泥了,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