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遮了半张脸,说话声音又细又软,像裹了层蜜糖,可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问她姓甚名谁、家住哪儿,她只笑一笑,递来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转身就走了。
所以,与其浪费时间盘问刘婆子,不如干脆先把全部火力对准真正的突破口那个亲手收钱、亲自转发、当场煽动、满嘴喷粪的钱婶。
“这个不要脸的钱婶,现在关哪儿呢?”
杨淑芬一把攥紧手里的抹布,指节泛白,声音绷得又硬又沉,像块砸在青砖上的冻豆腐。
刘婆子耸耸肩,慢悠悠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还在派出所蹲着呢。民警同志说了,要等你们跟对方谈妥怎么赔、怎么登报道歉、怎么公开澄清,还得签完三方书面协议,才肯放人。”
谈妥了才放人?
杨淑芬牙关咬得咯咯直响,下颌肌肉绷成一道凌厉的线条,真想抄把扫帚冲过去抽她两下,狠狠抽醒她那颗被猪油蒙了心的脑袋。
可她心里也清楚得很。
事情已经闹到警察那儿,不是骂两句、扇两巴掌、烧几张纸就能糊弄过去的。
派出所立案了,笔录做了,证据链也固定了,一步错,就可能全盘崩塌。
她没念过多少书,小学毕业就没再进过校门,不懂那些拗口的法条术语,更不敢乱动、乱说、乱承诺。
于是她立马转身,嗓音陡然拔高三分,朝着楼上喊道。
“婉筠!睿姣!快下来!客厅开会!”
造黄谣牵扯进去的男人们,个个有名有脸。
有刚升职的区教育局科长,有孩子就读重点中学的私立医院主任医师。
还有在本地开了三家连锁健身房的退役运动员人家凭啥替一个素不相识。
嘴碎爱嚼舌根、连身份证都快过期的老太太背锅挨骂?
凭啥替她填坑擦屁股?
洛睿姣一听报警真见效,还真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