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爱玲前脚点头,后脚就甩出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许菀撞车后头晕目眩、恶心反胃,根本站不稳,直接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连衣服都没顾上换,就在急诊室排队做了全套CT检查,哪来得及、哪有精力去理赔中心办手续?
爽约?
确实爽了时间上是真爽约了。
可人伤着了,脑袋里说不定还有淤血,命比什么都金贵。
谁还好意思揪着这点时间差不放?
谁还敢拿“失约”当把柄,踩着病号往死里压?
刚冒头的风言风语,当场就被这番话浇灭了,连一丝火星都没蹿起来。
许心澜啧啧摇头,指尖点了点太阳穴。
“没想到许菀还有这一招,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洛睿姣笑了笑,没接话,只轻轻抿了抿唇。
出主意的,从来不是她。
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这结果,她早就猜到了从杜爱玲接到第一通施压电话起,她就知道,这笔钱,一定会赔。
许家这几年生意缩水,订单萎缩,现金流吃紧,但杜爱玲跟郭青在太太圈混了十几年,人脉厚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青砖城墙,连墙缝里都嵌着各路关系。
在这圈里混饭吃,面子比钱重要,体面比实利更致命。
丢了脸,比亏了百万还难翻身。
这笔赔偿,她不敢赖赖了,圈内人立刻划清界限。
她也赖不起股东们眼皮一抬,董事会就能把她请出去。
干脆利落结清,既能给许菀“正名”,洗掉“耍赖碰瓷”的污名。
又能顺势卖惨哭穷,眼泪还没干,就顺带铺好了后路让她闺女回机构上班的事,也好借着“家道中落、母女相依为命”的由头,自然开口提了。
郭青再偏心洛睿姣,生意场上的分寸感还在。
他清楚得很,感情归感情,利益归利益,账不能乱算。
股东们的脸色,不能不当回事。
董事会投来的审视目光,更不是摆设。
真为了洛睿姣,把杜爱玲往绝路上逼?
既不合常理,也不合规矩,根本不现实。
所以许菀回机构,根本不是问题,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