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查清楚了。
蒋明珠是厉晏辞亲手点名踢出去的。
连她花大价钱收买的人事主任,也是厉晏辞下令扫地出门的。
档案交接单上有他亲笔签名,日期比许心澜入职早四天。
等新科刚清理完,许心澜就进了门。
她不信这里面没厉晏辞的手笔。
再说,蒋明珠虽跟着厉易安跑了。
但早在那之前,董曼英就把她塞进新科干了好一阵子,一直风平浪静。
部门会议记录、考勤表、项目签字栏,全是蒋明珠的名字。
偏偏许心澜一上岗,蒋明珠就“出事”了。
这事要是巧合,她名字倒过来写。
许卿卿一眼就看穿董曼英肚子里的弯弯绕。
但她当然不会说。
真正推了一把、让事情照着这个节奏往下走的人,恰恰是她自己。
那份内部竞聘公告,她改了三次格式。
“许心澜是笔试面试一路闯关进的新科,流程透明,材料齐全,哪儿来的‘稀里糊涂’?你是厉晏辞的家人,有疑问,当面问他就完了。再说了,许心澜是我大学同学,人家拼死拼活抢到个实习岗,我没资格劝她撂挑子。”
董曼英一下子哑了火。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松开包带。
转而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可真能去问厉晏辞,她还犯得着在这儿跟许卿卿磨嘴皮子?
她躲许卿卿,就是怕她往厉家凑。
自从许卿卿和厉易安定了关系,她就极少主动见她。
她每天行程排得很满。
她偶尔路过厉家老宅,也只是绕着后巷走。
就算碰上,也尽量低头快步走过,不抬头,不打招呼,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偶尔碰上,许卿卿态度一直挺乖顺。
哪怕不是样样合她心意,至少面上从不呛声。
董曼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端起手边的青瓷杯,喝了一小口已经微凉的茶。
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碰出轻微一声响。
“还有别的事儿?”
许卿卿心想,要是还为许心澜那点破事,真没必要再耗时间。
她昨天刚把最后一版论文初稿发给导师,今晚还要核对实验原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