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晏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低低应了一声。
“嗯。”
果不其然,林芷如正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只墨绿色丝绒礼盒。
盒盖掀开一半,露出里面深蓝色真丝礼服的一角。
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笑容瞬间展开。
“晏辞,你可算回来了!我下午刚拿了之前订的礼服,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她往前小步迎了两步,字里行间全是熟络劲儿。
厉晏辞连步子都没缓一下,目光平直向前,开口就是一句。
“你现在住这儿,不合适。”
话音一落,林芷如脸上那层笑唰地没了。
“你就……这么烦我?”
她问得极轻。
他终于停下,侧过脸盯住她,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我哪句说岔了?”
她声音发抖,眼圈一下子红了,吸了口气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我到底哪里不对?当年要不是拼了命把你从火场里拽出来,我能落下一身毛病,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现在我谁都没了,只剩你了,你要真把我推出去,跟扔块破抹布有什么区别?”
厉晏辞垂着眼看她哭,脸上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救过我,我认。”
“这些年吃的、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挑最好的给你?难不成非得把婚戒套你手上,才算对得起你?”
他扯了下嘴角,话也懒得绕了。
“别演了,你图什么,我心里门儿清。西区那套房子,明天就过户到你名下,钱和日子,我都替你安排明白了。再胡搅蛮缠,以后连门牌号,你都别想记住了。”
林芷如被他眼神钉在原地,后背一凉,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突然明白,这个男人心里,她早没位置了。
再闹,怕是连退路都要被堵死。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真不爱钱?”
厉晏辞懒得听下半句,直接扭过头去,语气冷硬。
“叫人现在就把林小姐的东西全收拾好,送到西区别墅。往后,没我点头,主宅的门锁,她连碰都不准碰。”
“好的,先生。”
黎叔脸上藏不住轻松,转身就快步走向佣人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