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隔着淝水对峙,晋军才八万出头,兵力悬殊极大。晋军先答应秦军后撤,等对方阵型一乱,立刻渡河突击;再让降将朱序在秦军阵后高喊‘秦兵败矣’,引发大规模溃逃。”

“风声鹤唳”出自溃退途中士兵听见风声和鹤叫都以为是晋军追来,“草木皆兵”则是苻坚登城远望,把八公山上的草木都看成了晋军伏兵。

后来这两个词就成了形容极度恐慌、疑神疑鬼的经典用法。

许卿卿听完,点点头。

“讲得挺扎实。”

靳明熠挠了挠后脑勺。

“我就爱翻这类老故事,家里堆了一整排好书,写的都特别接地气,不绕弯子!比如《资治通鉴》里那段写得清楚利落,《晋书》里谢玄传、苻坚载记也都有详细记载。你要不要挑几本看看?我给你划重点!”

“要。”

“既然决定学,就得学到点子上。”

靳明熠一拍大腿。

“成!交给我!今晚回家我就把书架翻个底朝天,挑最值得一读的列出来,明早发你!我连页码、段落、关键句都标好,保证你看得懂、记得牢!”

“谢了。”

她轻轻点头。

节目直播临时喊停,后续安排等通知。

厉晏辞接到公司电话,有急事必须马上回总部处理。

他蹲下来揉了揉女儿头发。

“卿卿,爸爸得赶回去开会,让黎叔先送你回爷爷家,自己路上乖乖的,行不行?”

许卿卿点点头。

“好。我在爷爷那儿等你。”

厉晏辞轻搂她一下,看着黎叔扶她上车。

老宅,苏婉清备好了满满一桌菜。

厉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摊着份报纸,眼睛没看,耳朵却等着车响。

他时不时看挂钟,又低头翻两页报纸。

车子刚停稳,许卿卿跨进门,苏婉清迎上来牵住她手。

“卿卿回来啦!快坐下,奶奶特地叫灶上做了你惦记的几样,还有你最爱喝的莲子银耳羹。今天在台子上站那么久,脚酸不酸?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嚷嚷,听了就当耳旁风,别搭理啊!”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侧头。

视线在许卿卿脸上停留片刻,又轻轻滑开。

其实那些说孩子“历史底子薄”“课程歪了楼”的帖子,她全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