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卿干脆把话摊开了说。
“上个月底,我被人绑走过一次。警方确认对方没落网,风险还在。所以我得赶在下次危险来之前,学会怎么用现在这副小身子,一秒挣开、两秒甩掉、三秒跑没影。”
沈屿禾呼吸一顿,手指攥紧裤缝。
她直起身,退后半步,声音稳下来。
“行。我懂了。那咱们不绕弯,第一课,专练‘被抓后怎么瞬间甩开’。我会假装从背后、从侧面扣你手腕、卡你小胳膊,你别硬掰,找角度、借力、转腰、蹬地,目标就一个。溜!不是比力气,是抢时间,听懂没?”
“听懂了。来吧。”
许卿卿脚尖微微外八,小手虚握,脊背挺直。
训练启动。
沈屿禾动作放得极慢,手上劲儿极轻,一边做一边说。
“这儿松肩,这儿翘屁股,这儿脚趾头要抠地……”
“咚!”
许卿卿被带得一歪,扑进地毯。
“哎哟,摔着没?”
沈屿禾伸手想托她胳膊,又顿住,只虚悬着,指尖离皮肤不到一寸。
这才十来分钟,孩子已被放倒七八回。
每次倒地,许卿卿都是后背先着地。
肩膀和腰腹卸力,没喊停,也没皱眉。
她自己撑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绒毛,下巴抬得高高的。
“没磕没碰没流血,继续。”
膝盖沾灰,手心擦红,声音没抖,吐字清楚。
沈屿禾望着许卿卿的身影,心头一软,又泛起佩服。
她看见许卿卿耳后的汗珠滑进衣领。
小腿肌肉绷紧又放松,呼吸变沉却始终均匀。
这丫头……骨头真硬。
她说话时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许卿卿的侧脸上。
“行,咱们不赶,慢慢来。”
说完,她退后半步,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搭在右腕上。
十几分钟过去,许卿卿自己都数不清摔了多少回。
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把刘海打湿贴在脑门。
可她一跌倒就弹起来,没犹豫过。
手掌撑地就借力起身,膝盖离地前小腿已蓄势,整个人站直只用了一秒多。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