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绝望在幸存者间弥漫。脱力的女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怀抱婴儿的母亲被推搡踩踏,断腿的男人徒手挖沙试图将自己埋藏,却在光晕拂过时,连同沙地一起湮灭于光墙之后。
百人,千人,更多。
在光墙与黑暗光穹接壤之处,此时正如冰河初开一般绽裂,分散成小块小块的不规则黑影,明光迫不及待地越过黑影,一缕缕、一片片地投向地面。
唐闲看见干瘦的老年野民,抱着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奋力向前,但却被身后冲过来的人冲撞倒地,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快走,别回头!”他绝望地大声叫喊着,但女孩却似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图,回身想要向老人爬去,然而下一秒,她就消失在了逆行的人流之中。
天穹出现了更多道裂缝,光明自耀目的裂缝中无情地流淌下来,罩住了一脸骇然的老人,以及那群踩过了女孩的野民们,将这一小片土地,彻底化为虚无。
之前停驻在空中的浮空车,纷纷掉头向回飞奔。还有大大小小的飞板,亦是二话不说地在空中折返疾冲,不时便有相撞过后的火球伴着惨呼坠落。
而远处那道光墙,移动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了。
唐闲皱着眉头,看着虚空屏内的天空出现了大片的龟裂,听着下方的人们哭喊悲号,但仍然难以逃脱消亡的命运。
这是西二蚀?是能够带来大片墟野与资源,令所有人都欢欣鼓舞的西二蚀?
不对,肯定不是。
更多的呼喊声汇聚起来,野民们喊得撕心裂肺:
“这根本就不是西二蚀,而是大正蚀!”
“天啊,大正蚀!我们完了!”
“明明已经有上千年没出现过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可恶的蚀光——又要来了!”
唐闲迅速地将意识浸入虚网,查明了大正蚀的含义。
这是一种独立于蚀轮之外的特殊蚀。不定期出现,频率极低,有时候连续十个蚀轮也未必会出现一次。
但一旦出现,就代表着主位面移动到了影位面的正上方,两个位面无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