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嫣然泪眼模糊地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哀求：“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报答我的……我现在就要你报答！我要乐灵儿死！我要她死！”

黑袍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露出黑袍下的脸，那张脸极俊美，眉眼如刻，薄唇微抿，长得颇有些邪性的帅气。

“杀她？”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知道她身边有什么吗？孟婆，黑白无常，还有一头连我都看不透的冥狱玄犬。你以为，杀她那么容易？”

乐嫣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黑袍人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乐嫣然对视，“但是……我愿意为了你试一试。”

他的声音拉得很长，像一条蛇在缓缓游动。

他缓缓凑到乐嫣然耳边，低声开口。

乐嫣然越听，眼睛越亮，“好好好，就这么办！”

说完，她挽着黑袍人的手，送上香唇，“临渊，还是你对我最好。”

临渊笑了，揉了揉乐嫣然的脑袋：“乖。这里不能住，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你等我好消息。”

乐嫣然羞怯点头。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临渊才离开。

临渊前脚刚踏入诡域，脚下的地面便像活物般轻轻蠕了一下，仿佛连这片死寂的空间都在向他俯首。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银发红眸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几步之外，像是一直等在那里，从未离开。

临渊笑了，声音里面多了一丝玩味：“好久不见啊，许澈。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人类女孩，用尽所有手段都还没追到？”

许澈神色如常，目光落在远方某处，眼底却浮起一层极淡的涟漪：“你不懂。她跟以往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从喉间碾出一声低笑，“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若能引她双修，我得的益处，比想象的还多。”

临渊微微眯眼。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滞。

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地面无声地裂开细密的纹路，头顶灰蒙蒙的天穹隐隐扭曲，像是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