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斗罗抹了一把嘴角,耳根处有极淡的血色一闪而过,随即被冰寒之气压了下去,他放下茶盏,声调拔高了几分,“臭美什么!不就是件衣裳!穿在你身上也就……勉强能看!”
勉强能看。
兰因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面上不显,心底却勾了勾嘴角。
傲娇的夸奖,在全世界都一样。
她把发带拿起来,笨手笨脚地在脑后绾了个髻,铜镜里映出的模样青涩又生疏,和她方才那副浑然天成的气度判若两人。
光翎斗罗看着她和那根发带搏斗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过来。”
“嗯?”
“头低下。”
兰因一愣,下意识照做了。
光翎斗罗右手拈起发带,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间,三两下便绾出一个利落的低髻,银丝发带末端垂在颈侧,随她呼吸轻轻晃动。
“好了。”光翎斗罗撤回手,语气淡淡的,“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