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搓了搓冻僵的手,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重重搁在案几上。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光翎斗罗半透明的冰晶左臂旁,瞬间凝成冰珠。
“老夫让你泡茶,你这是在砸桌子?”光翎斗罗挑起一侧银眉,被冰雪覆盖的左眸透出几分危险的凉意。
兰因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拍在案上:“五供奉,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被老夫冻成冰雕?”
“谈积分制。”兰因指着纸上歪歪扭扭的表格,“我算过了,我作为五供奉殿唯一且不可替代的侍女,每天的工作量远超常人,为了保持积极向上,我决定引入绩效考核,帮您做一件事,积一分,十分换一个金魂币。”
光翎斗罗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一个下人,跟老夫谈条件?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让你变成冰渣?”
“没有免费打工的义务!”兰因理直气壮,“您要是觉得我这人没用,大可辞退我,但只要我在这干一天,就得明算账。”
光翎斗罗捏了捏眉心,他本该生气的,但在这漫长得能把人逼疯的岁月里,他居然觉得这个侍女还有点意思。
“行。”光翎斗罗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赚几个钱,刚才这杯茶,算几分?”
“两分。”兰因毫不犹豫。
“放屁!”他猛地坐直,指着茶杯,“一杯破茶水都没烧开,你敢要两分?”
“从井里打水一分,生火烧水一分,泡茶是附赠的,两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分!就一分!老夫说一分就是一分!”
“两分!五供奉,您堂堂巅峰斗罗,为了一个积分跟我这儿讨价还价,这对吗?”
“老夫乐意!一分!”
两人隔着案几,为了一个积分吵得不可开交。
殿外的风雪依旧,殿角落里,兰因弄来的小泥炉正咕嘟咕嘟冒着白烟,红枣枸杞的甜香,悄无声息地融化了桃树上的一层薄霜。
翌日,风雪更甚。
光翎斗罗在殿里转了三圈,无聊得把案几上的冰雕捏碎了又重塑。
他瞥了眼正在角落里拨弄炭火的兰因:“朝月,给老夫找点乐子,不然扣你十分。”
兰因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堆四方木块,哗啦啦倒在桌上。
“又打麻将?”光翎斗罗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