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嗜甜,但身为供奉,为了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威严,他极少在人前展露这种近乎孩童般的喜好。
“这什么破玩意儿,甜腻腻的,看着就倒胃口。”光翎斗罗嘴上嫌弃着,手却极其诚实地拿起了白瓷盅里的汤匙。
他舀起一勺澄澈的汤汁送入口中。
温热的甜汤顺着喉管滑下,驱散了五脏六腑里常年郁结的寒气,冰糖的清甜与雪梨的润泽在舌尖炸开,清润又舒爽。
兰因站在一旁,看着光翎斗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自己的雪梨羹,心在滴血。
“那是我的……”
她咬牙切齿,“请给我一个准确的解释,您不是说没打算要吗?!”
光翎斗罗放下空了一半的白瓷盅,慢条斯理地捏起一颗糖炒栗子,左指尖一吐寒气,栗子壳便被冻脆,轻轻一捏便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果肉。
他将栗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这才抬起眼皮看着兰因。
“老夫是没打算要。”他理直气壮地耍赖,“老夫这是在替你试毒,你这丫头蠢笨如猪,万一在外面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谁来给老夫盘炕?老夫这是体恤下属,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我求你了,你要是想吃就直说,别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兰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土炕的另一头。
她伸手护住剩下的那盅雪梨羹和牛肉干,“没有给你白吃的义务。吃了我的雪梨羹,昨晚赢我的金魂币得还我一半。”
“想得美。”光翎斗罗冷哼一声,伸手去抢那包牛肉干。
“哎!你别动那个!那是辣的!”兰因急忙去挡。
两人就在这低矮的土炕上,为了几包零食,毫无形象地拉扯起来。
光翎斗罗没有动用魂力,纯粹是用身法的灵敏在逗弄她。他左躲右闪,时不时用那只冰冷的手背去冰兰因的脖颈,惹得兰因惊呼连连。
“你这老登!别碰我!冷死了!”兰因气急败坏地去拍他的手。
“老夫就碰!你这丫头,反应倒是比那些木头桩子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