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看着院子里那结满冰霜的石凳,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不炸了吗?再这么冻下去,十五天后就不是我,是一根冰棍了。”
于是,在一个光翎斗罗出门议事的下午,兰因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堆黄泥、碎砖和几块平整的青石板。
她挽起袖子,将裙摆扎在腰间,双腿一岔蹲在院子角落那棵被冻死的桃树下,开始和泥。
傍晚时分,当光翎斗罗踏着暮色回到院子时,迎接他的不是恭敬的侍女,而是一个灰头土脸,正撅着屁股在树下生火的泥猴子。
而在那棵晶莹剔透的冰树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粗糙的土炕,与这典雅厚重的供奉殿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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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洞里正烧着松木,橘黄色的火光在暮色中跳跃,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光翎斗罗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土疙瘩,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嫌弃,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中。
“朝月。”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隐隐的杀气,“你在这儿……做什么?”
兰因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闻言回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人您回来了?我在盘炕呢。”
“盘……炕?”光翎斗罗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个土疙瘩的手指微微发抖,“你把老夫这清修之地,当成什么乡野村夫的茅草屋了吗?!”
“大人此言差矣。”兰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您这院子太冷,我身子骨弱,若是冻病了,谁来伺候您?再说了,这炕烧起来暖和得很,您若是觉得寒气反噬时难受,也可以坐上来烤烤火,去去湿气。”
“放肆!”光翎斗罗勃然大怒,幽蓝的寒气化作实质的冰锥,直指兰因的咽喉,“老夫乃九十六级巅峰斗罗,岂会怕冷?你这般污了老夫的院子,老夫现在就杀了你!”
兰因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冰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老顽童若是真想杀她,根本不需要废话。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