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唐三,兰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他就是个老爸子,管得比太平洋还宽。”

好不容易把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打发走,兰因操控着轮椅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光线昏暗,正适合睡觉。

兰因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从轮椅上挪到床上,突然,大腿外侧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那温度极高,隔着布料都有些烫人。

兰因动作一顿,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伸手探入衣兜,摸出了一枚碧绿色的蛇鳞。

这是独孤博给她的信物,平时这鳞片冰凉如水,只有在独孤博毒发,或者遇到极其危急的情况时,才会变得滚烫。

此刻,那枚蛇鳞在兰因掌心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温度高得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甚至隐隐有震颤之意。

“啧,这老毒物,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兰因眉头微蹙,“又怎么了这是。”

她知道独孤博体内的碧磷蛇毒虽然被她压制了大半,但并未根除。算算日子,确实到了该施针拔毒的时候了,只是这次蛇鳞的反应如此剧烈,恐怕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医患关系摆在这儿,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老头毒发身亡。毕竟,她还指望着独孤博那冰火两仪眼里的仙草呢。

兰因叹了口气,认命地将蛇鳞收好,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防风的斗篷披上。

推开房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薄暮冥冥,天边残阳如血,将史莱克学院的屋檐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

兰因刚转过回廊,便迎面撞上了正端着晚膳走来的唐三。

“小师妹,你要去哪?”唐三见她披着斗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出去一趟。”兰因神色自然,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吃城东那家的桂花糕了,我去买点。”

唐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丫头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怎么可能为了几块桂花糕特意跑一趟城东?

“我陪你去。”唐三说着,便要放下手中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