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浑身覆盖着如雪长毛的瑞兽虚影,凭空出现在了兰因与唐三之间。
通天白泽没有像往常那样显化出庞大的实体,而是化作了一只犹如幼鹿般大小的虚影,轻巧地踏着祥云,悬浮在半空。
它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目光冷冷地扫过唐三掌心那块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头部魂骨,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她的魂环与魂骨,皆由我亲自挑选,自有天地造化之物相配。”
通天白泽昂起高贵的头颅,睥睨着唐三,语气极其霸道,“这等沾染了凡俗浊气、满是阴暗算计的下品骨头,也配入她的神魂?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毫不留情,简直是把唐三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后花园里的空气降至了冰点。
兰因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只突然跳出来“护食”的白泽,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劁……”她在心里哀嚎,“这神金武魂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发言……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唐三。
唐三保持了沉默,他维持着那个递出魂骨的姿势,那只握着魂骨的手,却微微收紧。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那块散发着七彩光晕的魂骨,在他的掌心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甚至都没有对白泽发火,也没有反驳它那高高在上的贬低,他只是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有些孤寂,整个人透出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沉默。
他知道白泽是神兽,知道白泽是为了兰因好,他更知道,自己手里的这块魂骨,虽然珍贵,但在神兽眼中,或许真的只是沾染了浊气的下品。
他只是觉得……有些无力。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护她周全,可以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到头来,他唯一能拿得出手,想小心翼翼献给她的珍宝,却被毫不留情地贬低成了垃圾。
他连送她礼物的资格,都要被这只神兽审视与剥夺。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在唐门,他拼尽全力打造出最精妙的暗器,却只能换来内门弟子的一句“奇技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