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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史莱克学院的路途中。

“哐当。”

轮椅压过了一块凸起的鹅卵石,兰因手里的保温杯猛地一晃,几滴红枣茶差点溅到她鼻尖上。

兰因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师兄。”

“在。”唐三立刻应声,声音温润,还带着点刚打完比赛的紧绷感。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兰因举起保温杯,转过头幽幽地看着他,“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你推着我在这里玩越野拉力赛,再颠两下,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唐三愣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路面,又看了看兰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因为走神,完全没避开路上的石子。

“抱歉,”唐三轻咳了一声,耳根悄悄红了,试图一本正经地掩饰,“我刚才在……在脑内复盘象甲宗的防御阵型,计算蓝银草的穿透角度,我在想,如果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能不能用另外一种更轻松的打法?”

“哦。”兰因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你计算出结果了吗?需要我给你拿个算盘吗?”

唐三:“……”

他默默地把轮椅往平坦的地方挪了挪,决定转移话题。

一阵夜风吹过,唐三眉头一皱,属于“老爸子”的雷达瞬间启动,他二话不说,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掏出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兰因身上。

这还不算完,他又掏出一个毛茸茸的护耳帽,“啪”地一下扣在兰因头上,最后还细心地把披风的带子在兰因下巴处打了个死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兰因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粽子,连脖子都转不动了。

唐三这是在养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