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只是以前带学生的时候,雁子那丫头也经常弄得一身伤,习惯了照顾人。”
秦明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在那副狡诈狂妄的表象之下,她是真的瘦弱。
那截露在领口外的后颈,白皙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被雷霆烧焦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
这就是昨晚那个在厕所门口,即使怕得要死,也要吼出“这是命令”的女孩吗?
这就是刚才在斗魂台上,即使被围攻,也要用最滑稽的方式把敌人耍得团团转的“请勿打扰”吗?
秦明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似乎是对于“矛盾体”的好奇,又是一种对于某种顽强生命力的本能吸引。
他拿起那把桃木梳,动作轻缓,开始梳理兰因那些打结的发丝。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秦明轻声提醒。
“没事,尽管来。”兰因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只要别把我薅秃怎么都行,毕竟我这颜值,全靠这点头发撑着,要是秃了,我就只能回炉重造了。”
“噗——”旁边的小舞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秦明的手抖了一下,差点真的扯断一根头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这一幕,从旁人的角度看去,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与美感。
昏黄的灯光下,英俊儒雅的男人微微俯身,神情专注地为一个少女梳理长发。少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挂着惬意的笑。药膏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暧昧气息。
如果不看旁边站着的那个浑身冒黑气的“人形制冷机”唐三,这简直就是岁月静好。
小舞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好怪哦。”
她趴在桌子上,凑到宁荣荣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咕道,“荣荣,你觉不觉得这一幕……有点那个?”
“哪个?”宁荣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八卦,“你是说……像老夫老妻?”
“嘘!别瞎说!”小舞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尊“冰雕”,“你想害死秦学长吗?没看见三哥那脸色,都已经快赶上万年寒冰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