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鬼叫?”
千道流的声音自带混响,空灵而威严,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的法旨。
他转过身,看到地上撒泼打滚的兰因,无奈又嫌弃,“又是你?这次又是为何?”
兰因吸了吸鼻子,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露出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她指着自己肿起的额头,控诉道:“……是我,大哥,我脑壳有包。”
千道流那双隐藏在马赛克后的金色眼眸微微一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我知道。”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你”的淡然。
“……不是那个包!是真的有包!”
兰因气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她指着自己的脑门,悲愤欲绝,“我真的被砸了……还是好大一个包!”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他竟然在这里跟一个黄毛丫头讨论脑门上的包?
“何物伤你?”他终究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权当是打发这无聊的梦境时光。
“猴子!”兰因咬牙切齿,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一只死猴子。”
“……哪来的猴子。”千道流眉头微蹙。
梦里还有猴子能伤人?
“森林里的啊!那么大一只,黑不溜秋的,长得跟煤球成精了似的!”兰因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还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圆。
千道流:“……”
就在两人鸡同鸭讲之际,这片白茫茫的空间忽然震颤了一下。
原本平静的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无数道流光溢彩的色泽疯狂涌动,迅速重组。
兰因那只总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又爱在莫名其妙时刻刷存在感的武魂通天白泽,迈着优雅的步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它浑身雪白,角上挂着祥云,看起来宝相庄严。
下一秒,这片纯白的空间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