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在每座被占领的城池都设了三个镇守使,互相牵制,互相制衡,以防一家独大。
这是妖王的驭下之术,他改变不了。
但他可以抢。
抢资源,抢地盘,抢天材地宝。
在这边北六城,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萧峰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紫色的雾气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盯着对面的年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把这东西让给我喽?”
那年轻人也拔出了兵器,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斧,斧刃上隐隐有血光流转。
他昂着头,满脸不屑:“当然。我凭什么让给你?”
萧峰点了点头,笑容渐渐变得阴冷:“那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对方咽喉。
那年轻人也不甘示弱,短斧横扫,与长刀狠狠撞在一起。
小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渊底回荡,火星四溅。
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动了。
刀光剑影,斧钺钩叉,喊杀声震天。
鲜血在紫色的雾气中飞溅,染红了灵池周围的土地。
场面异常激烈,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但他们都有一个默契。
无论怎么打,都躲着灵池中央那棵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小树苗。
那东西太珍贵了,谁都不想伤到它。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正在缓缓渗入泥土之中。
也没有人注意到,灵池中央那棵小树苗,正在变得越来越亮。
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进食。
一个接一个人倒下。
血液渗入泥土,顺着根系被树苗吸收。
树苗的光芒越来越盛,枝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满足的叹息。
最后,只剩下萧峰和那年轻人还站着,还活着的人只敢远远观战。
两人都已浑身浴血,气喘吁吁。
萧峰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那年轻人的胸口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刀光闪过。
那年轻人的短斧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萧峰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环顾四周,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活着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得意,还有一种压抑了三十多年终于要释放的畅快。
“有了这宝贝之后,”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棵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小树苗上,眼中满是贪婪:“我的修为定然能突破战将境界。届时,我还会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守使吗?哼。”
他收起长刀,迈步走向灵池。
池水不深,只到他的膝盖。
他趟着水,一步一步走到树苗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株树苗的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