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龙看着风一剑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脸上露出了诡异而得意的笑容,仿佛欣赏着一件精心准备的艺术品。
“没想到吧?”他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原本嘛,我们的目标只是你那个碍事的师父独孤月,顺便拿到青霄神剑。没想到这老东西,临死反扑还挺狠,要不是我爹凭着从宗门带出去的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差点就被他拖着一起走了,即便这样也伤了些元气。”
他冷笑着,又向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能闻到风一剑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猜怎么着啊?更精彩的在后面。宗主玄泽那老家伙,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深居简出,我爹本以为他早已突破到什么化境,深不可测……嘿!”
杜天龙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猖狂:“结果呢?我爹只一掌,就打得他吐血倒飞!看来他所谓韬光养晦,不过是为了掩藏自己早已外强中干、实力大不如前的真相罢了!”
他直起身,俯瞰着因这接连真相而心神剧震的风一剑,如同宣判般说道:“所以,我告诉你,在这摩云峰,我想要什么,就能拿什么!可你这只不识抬举的臭虫,偏偏想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一剑听完,先是愣住,随即竟癫狂地自嘲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悲怆,在幽暗山林中回荡,比哭还难听。
笑着笑着,两行混杂着血污的泪水从他眼中滚落。
“原来……原来杀我师父的……竟是同门!竟是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他猛地止住笑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绝望:“你们……狼心狗肺!不配为人!”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的气力,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柄白日里刚得到的青霄神剑。
剑身黯淡,断裂处触目惊心。
他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残存的微弱战气与更深的生命本源开始疯狂汇聚,试图再次引动那同归于尽的禁术——斩天剑!
杜天龙见状,非但不惊,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场景,放声讥笑起来:“哦?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那老东西教你的斩天剑?还有这柄你们剑门传承了上万年的青霄神剑是吧?”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佻而恶毒:“很好。今天,本少爷就大发慈悲,让你这个剑门最后的余孽,亲眼看着你这最后的信仰和指望,是怎么……碎成渣的!”
“斩——天——!”
风一剑的嘶吼与杜天龙身上骤然爆发的,比白日更加璀璨凝实的层层宝光几乎同时亮起!
一道微弱却决绝的灰蒙剑影,自那青霄断剑上挣扎腾起,斩向杜天龙。
而杜天龙身前,各色防御法宝的光华交织成一片坚实无比的光幕,他本人更是将磅礴战气注入手中那柄暗金巨剑,毫无花哨地向前一记猛劈!
“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
巨响在山林间炸开,气浪将周围树木摧折,地面飞沙走石!
杜天龙身上宝光剧烈闪烁,他整个人被那斩天剑残存的决绝剑意冲击得连连倒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足足退出了数百丈远,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眼中却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兴奋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