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杜昊天见状,怒火更盛。
风一剑每将剑尖指向他或他儿子一次,他便隔空一掌,毫不留情地将风一剑再次打飞。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次,两次,三次……
风一剑已成血人,却依旧凭借那股骇人的意志,每一次被击倒,都挣扎着试图爬起。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被击倒后,风一剑趴在尘埃中,身体微微抽搐。
忽然,他残存的那只手臂,五指深深抠入地面。
一股比之前施展斩天剑时更加微弱,却更加决绝的生命力波动,从他几乎破碎的躯壳深处,再次被点燃!
感应到这股不惜形神俱灭也要发出的最后剑意,就连实力强横的杜昊天,脸色也骤然一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他倒不是挡不下,而是即使强大如他也想不明白,这油尽灯枯的小子是如何再次凝聚起这样强大的力量的。
生命力和神魂的力量已经燃烧殆尽,他还有什么力量?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抚平了演武界内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惨烈杀意。
宗主玄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站在了风一剑与杜昊天之间。
他并未看杜昊天,也未去看奄奄一息的风一剑,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持比试的玄风子身上,淡淡道:
“此战,风一剑倾尽全力,破防伤敌,其志可嘉,其技可叹。杜天龙防御被破,已算落败。此次战狂境比试,便算风一剑胜了。”
一言既出,如同法旨。
杜昊天脸色变幻,胸口起伏,但看着宗主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面容,又瞥了一眼儿子胸前那道狰狞伤口和惊魂未定的神情,终究是狠狠吸了口气,将满腹怒火与不满强行压下,袖袍一甩,卷起还在呻吟的杜天龙,光芒一闪,便从演武界中消失,回到了高台之上,立刻开始为儿子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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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泽宗主则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已然昏迷过去的风一剑,连同他那柄黑剑一起,缓缓送出外界,早有负责救治的执事弟子快步上前接住。
一场惨烈无比的争夺,就以这样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众人看得分明,这位片刻前还剑意凌霄的孤高剑修,此刻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原本应是乌黑的发丝,竟已大片地化为灰白,面容枯槁,皮肤失去了光泽,仿佛生命力已被那惊艳的斩天剑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具濒临破碎的空壳。
场边,萧和望着那被抬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复杂的慨叹。
“好一个……剑心澄澈,宁折不弯之人。”
他默然想道。
风一剑的执着纯粹乃至最后的疯狂,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那样一颗只为剑道燃烧的心,在如今这宗门内,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珍贵。
“只是,经此一役,他本源透支,形神俱损,寿元大减……若不能得到那青霄断剑中蕴含的剑圣法则真意,以无上剑道法则向死而生,百尺杆头更进一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