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里面的呼吸逐渐平缓,沈厉才从门口走了进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沈仁,嘲讽地掀起唇角,毫不客气地踩着他手,转身上楼。
就算知道他从来没对沈诀下过毒手,也只是让自己惊讶了几秒,顶多给他身上洗掉了一丁点人渣的底色、多了一丁点人性而已。
作为旁观者,他、沈威,甚至还有爷爷,这么多年给沈诀施加的压力和痛苦,和夏清相比只多不少。
他的冷漠,沈威的懦弱,爷爷和稀泥的家庭和睦,亲人的无所作为,才是压向阿诀和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小他就明白的道理,里面这人,永远不值得自己期待,他一辈子也配不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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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
和纪宁疯玩了一天的沈轻裘还在浴室洗漱,而被丢在家一整天的沈诀此刻怨气滔天。
纪宁非说是女孩子的聚会,拉了齐灵,甚至拉了祁妄,就是不愿意带他。
“阿诀。”听到浴室内的呼唤,他忙起身,快步走向声源处。
“怎么了宝宝?”
听到这句哀怨隐藏期待的反问,沈轻裘笑了一下。
这句轻笑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钻进门外的沈诀耳朵,心当即激动的跳了几下,似乎所有的不悦和烦躁都被这句笑声洗涤干净,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印象里那张美丽含笑的脸。
他放轻了嗓音,又问了一遍。
门内,带着层层雾气的调笑重新响起:“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陪你,还生气吗?”
沈诀心下一喜,却是故作淡定地应了一声:“勉强消气吧。”
沈轻裘笑得更大声了,这才说起初衷。
“我忘记拿睡衣了,你帮我拿进来。”
自顾自赌气的沈诀今天并没有提前给她放好睡衣,因此,他就等着这一刻,早就将单薄的蚕丝睡裙握在了手中,又问道:“那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