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裘打量着他,颇觉得他有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过度条件反射。
她总强调过不能话憋在心里、也不能说谎,所以察觉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他才会这么慌乱。
教育本就道阻且长,老师在看到反复讲解可祁妄还是反复做错的题型时,还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和愤懑。
她以为自己当下能共情老师的,可看清沈诀眼底的挣扎和紧张时,心脏却猛地抽疼,不免开始质疑自己的教学方式。
沈轻裘叹了口气,当着他的面将穆琛删了。
沈诀惊愕地望着她。
她将手机一扔,视线与他平齐。
“如果你因为吃醋要我把祁妄删了,即使他喜欢我,我也不会答应。
但穆琛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即便暗堂和穆家偶尔有合作,也用不着加好友,所以为了你我不介意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一连串输出后,她又反问:“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沈诀点头。
沈轻裘突然就明白老师在看到祁妄填对的正确答案时为什么笑了,管他是蒙的还是真做对的,至少对了。
况且,阿诀可比他聪明,不可能不明白。
解决好手表的事,沈轻裘打开投影,拉着他一块追剧。
期间,还不忘问被囚禁者的感受。
“阿诀,今天觉得怎么样?”
昨天穆琛陪她逛街、那个男人给她采花,而这两件事没有一件他和她一起做过,思及此,沈诀当机立断地摇头。
“不开心。”
连带着昨天的他也不开心。
只是怎么觉得在听到他说不开心后,怀中人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沈轻裘总算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又问。
“那你还会想要把我关起来吗?”
虽然沈诀囚禁她时,活动范围是沈园,而且也不像自己这样每天留他一人在家,上一世的他只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可她要真那样做了,只怕沈诀囚禁她的念头只会越来越强烈。
沈诀思索了几秒,想说谎,却又怕被拆穿后得到的是她失望的目光,只好如实回答。
“还是有点。”
对于这个答案她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他这种强烈的想法降了不是一星半点,况且,他说了实话。
她在沈诀怀里翻了个身,学着他那样,用鼻尖蹭着他的侧脸。
“那如果我说,你这样做,我会不开心、会生气,还会很伤心呢?”
“那我永远不会囚禁你。”沈诀回答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