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想起来了,下一秒就能从沈诀身边离开。
他当然不敢让她恢复记忆。
可想到昨晚沈诀和自己的对话,沈堰还是没戳穿他。
只道:“乖宝记忆力太好,五岁之前的事也记得很清楚,他只是不想让你记起一些痛苦的回忆。”
沈堰没敢说出真相的原因有二。
一是,这个药不一定有用。
失忆后的女儿或许忘了那些悲惨的遭遇,坚硬的外壳没有再高高竖起。
她变得柔软而脆弱。
如果解药没有起效,却在他这里得知沈诀骗了她这么久,到时候陷入两难的境地,不是沈堰想看到的。
二是,沈诀是个疯子,他不敢赌如果他说出真相后他会做什么。
他昨晚也只是警告了自己,并没有什么极端的行为。
至少从昨晚的对话来看,沈诀目前还比较冷静,沈堰不能拿女儿的安全去冒险。
沈堰编的理由倒也有头有尾。
沈轻裘也没怀疑。
沈堰再次举起小药瓶,递到她跟前。
“乖宝,吃下试试看有没有用。”
沈轻裘点头,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服下。
如果沈诀是担心她承受不住童年的悲惨遭遇,她想这并不是问题。
至少现在她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那些不开心的已经过去。
她不会因此而陷入原生家庭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沈堰也很自私。
他知道自己编的这个理由会让沈轻裘无法拒绝。
可他不后悔。
他不会去批判女儿的任何行为,失忆前是,失忆后也是。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原谅、理解沈诀。
他作为一个父亲,比任何人都希望女儿得到自由。
就算最终两人真的在一起,那也一定是女儿在无比清醒时选择的他。
阿蒙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轻裘。
关注着她的变化。
他来到这个世界是来找姐姐的。
也只有姐姐知道他是谁。
可自从她失忆后,自己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就像世界上唯一记得自己的人不在了。
他甚至常常午夜惊醒。
生怕自己一睁眼,又孤零零地回到没有姐姐的地狱。
沈轻裘服下解药后,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变化。
在沈堰和阿蒙期盼的眼神下,她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