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饼蹲在地上,委屈得想哭。
蛇屁股叹了口气,又夹了一块肉递给豆饼:“别哭了,给你留了一块。”
豆饼接过来,破涕为笑。
不辣蹲在锅边,又夹了一块,蛇屁股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吃够了没有?”
“没有。”不辣理直气壮,“我还在长身体。”
“长的着急就有你,还长身体,脸都不要了。”
“三十多就不能长了吗?”
蛇屁股懒得理他,继续炒菜。
黄璟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均座。”龙文章走过来,“弟兄们说,想搞个晚会,难得没有仗打,庆祝一下。”
黄璟想了想:“行,让他们搞,但别搞太大,别扰民。”
“放心吧。”龙文章咧嘴笑了,“我盯着。”
晚会设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只有一堆篝火和几盏马灯,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有人表演杂耍。
不辣上台唱了一首湖南花鼓戏,唱得跑调跑得厉害,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要麻上台讲了个笑话,讲了一半自己先笑了,半天没讲完,豆饼上台翻了几个跟头,翻到最后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屁股,没事人一样走下去了。
迷龙坐在台下,怀里抱着一瓶酒,喝得脸红扑扑的,他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表演,忽然想起上官戒慈,想起雷宝儿,想起禅达那个破院子。
虞啸卿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海正冲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酒,想喝又不敢喝。
“师座,您不喝点?”海正冲小心翼翼地问。
“不喝。”虞啸卿说,“明天还要开会。”
“今天不是开过了吗?”
“明天还有。”
海正冲不敢再问了。
阿译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写东西,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
“阿译长官,您写啥呢?”豆饼凑过来。
“写日记。”阿译头也不抬,“记下来,这样后人才不会忘记我们。”
“后人?”豆饼挠挠头,“啥后人?”
“就是以后的人。”阿译放下笔,“让他们知道,咱们是怎么打赢这场仗的。”
豆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黄璟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歌声和笑声,沉默了很久。
“均座。”龙文章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酒,“喝一杯?”
黄璟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酒是烈的,辣得他直皱眉。
窗外,篝火还在烧,映得人脸上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