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几个人进去,不用太多,三五个就行,不要干扰他打仗,但要看着他的兵,他在前线打,我们在后方看着。”
“明白。”亲信点了点头,“那唐基那边呢?”
“盯着。”戴春风走回桌前,坐下来,“唐基啊唐基,好歹也是个人物,这么多年却活到狗身上去了,何敬之的话也能信吗?”
“老板,那?”
戴春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管他,盯着就好,横竖不过是个棋子,用完了,估计何敬之也就扔掉了。”
“那我们……”
戴春风放下茶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亲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戴春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黄埔军校,第一次见到黄璟的时候,那时候黄璟才16,7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操场上,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山城郊外的一处民宅里,唐基坐在窗前,他把信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
他喃喃自语,“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这个何敬之也不是好东西,可如今,已是,已是...”
说到着,唐基看向远处,陷入沉思。
山城,上峰官邸。
上峰站在窗前,他在想事情——想新八军,想黄璟,想何敬之,想戴春风,想所有人。
“Darling,该吃药了。”夫人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上峰转过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新八军到哪了?”他问。
“已经过了贵阳。”夫人接过空碗,“三天后到山城。”
上峰点了点头,走回窗前。
“你觉得,黄璟这个人怎么样?”他忽然问。
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Darling,军事上的东西,我可不懂。”
“不是军事,是人。”上峰转过身,“他可靠吗?”
夫人沉默了一会儿:“Darling,再怎么样,他是黄埔学生,大义当前,他可不敢跟你唱反调,至于以后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上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不是我看得明白,是当局者迷。”夫人走到他身边,“这些年用的人,哪个是百分之百可靠的?可靠的不会打仗,会打仗的不可靠。
您能怎么办?只能边用边看,边看边防。”
上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过...”
“不过什么?”上峰看向夫人。
“他很年轻不是吗?越年轻就越是白纸,那就看Darling,你怎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