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的脸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是汽油燃烧的味道,还有木头、砖石、布料、人肉被烧焦的味道。
“我的个乖乖。”不辣蹲在战壕里,看着那些被点燃的楼房,咽了口唾沫。
“不辣哥,里面还有人呢……”豆饼的声音在抖。
“鬼子还是人吗?”不辣点了一根烟。
龙文章站在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燃烧的楼房。
火焰从窗户里喷出来,把整面墙都烧红了。
他看见有鬼子从窗户跳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死啦死啦,还打吗?”不辣问。
“打。”龙文章端起枪,“等火灭了就上。”
燃烧弹打了一轮又一轮,白象街的楼房一栋接一栋地被点燃,火焰连成一片,把半边天都烧红了,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河边正三站在总督府二楼的窗前,看着白象街方向的火光,面无表情。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战报,手在抖。
“将军,敌军使用了燃烧弹,白象街……白象街快完了。”
河边正三没说话。
他盯着那片火光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
“传令下去,白象街守军,能撤的撤回来,撤不回来的……就地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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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参谋长转身跑了。
白象街的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克虏伯的炮兵团打光了库存里的所有燃烧弹,白象街的几十栋楼房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砖墙被烧得发红,有的地方甚至烧成了琉璃状,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和硝烟,熏得人想吐。
不辣蹲在战壕里,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天从火场里跑出来的那些鬼子——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惨叫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有几个跑到半路就倒下了,趴在地上不动了,身上的火还在烧,烧得皮肉滋滋响。
“不辣,带一营上,从东边绕过去,先占那栋烧完的楼。”他指着废墟东侧一栋还剩半截的楼房,“楼里可能有活着的鬼子,清干净。”
不辣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端起冲锋枪。
“一营,跟我上!”
队伍从战壕里翻出去,猫着腰,踩着还在冒烟的碎砖和瓦砾,朝废墟深处推进。
脚下的砖头还烫着,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热。
有人踩到了还没烧透的木料,木料噼里啪啦地响,火星四溅。
不辣走在最前面,枪口对着前方,眼睛扫着两边的废墟。每经过一栋烧塌的楼房,他都要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听——有没有人声,有没有枪栓声,有没有咳嗽声。
前面那栋半截楼越来越近。
楼的外墙被烧得发黑,窗户全没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不辣打了个手势,队伍散开,从三个方向围住楼房。
“喷火器!”他喊。
两个喷火手猫腰跑上来,背着沉重的燃料罐,手里握着喷火枪,他们蹲在墙根下,检查了一遍装备,朝不辣点了点头。
“炸开墙!”不辣又喊。
工兵把炸药包贴在墙上,点燃导火索,退到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