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敌军使用了毒气弹。”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抖,“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都丢了,前沿阵地损失惨重,至少两个大队失去了战斗力。”
河边正三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黄璟会用这招。
化工厂丢了,以黄璟的性格,不可能不用,但他没想到黄璟用得这么快、这么狠——一百多发毒气弹,一口气全打出来,不留后手。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向大本营报告——”
“报告什么?”河边正三转过身,看着他,“报告敌军用毒气弹反击我们?’”
参谋长低下头。
“传令下去。”河边正三走到地图前,“各部队退入城区,依托街道和房屋建立新防线,告诉士兵们,戴上防毒面具,没有面具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城区里建筑密集,毒气扩散不开,敌军不敢再用。”
“是。”
参谋长转身跑了。
河边正三一个人站在钟楼上,看着北边渐渐散去的毒雾。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愤怒黄璟用了这招,愤怒自己没想到黄璟会用得这么果断。
“黄璟。”他喃喃自语,“你比我狠。”
前沿阵地推进两公里后,黄璟下令停止进攻,就地修筑工事。
阿译从前线跑回来,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被面具勒出了两道红印子,额头上全是汗。
“均座,毒气弹打完了。”他喘着气说,“一百四十四发,一发没剩。”
“伤亡呢?”黄璟问。
“鬼子那边至少两个大队失去战斗力。我们这边……没有伤亡。”阿译顿了顿,“但小醉中毒了。”
黄璟猛地转过身:“什么?”
“她救治中毒伤员的时候摘了面具,自己也吸进去了,现在已经送到野战医院了,郝兽医在看着。”
黄璟沉默了三秒,然后抓起帽子走出指挥部。
“均座,您去哪?”阿译追出来。
“医院。”
——————
黄璟走进医院,找到小醉的床位。
她躺在角落里的一张行军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很弱,郝兽医蹲在旁边,给她挂着吊瓶,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样了?”黄璟蹲下来,握着小醉的手。
“吸进去不多。”郝兽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她的肺本来就不好,小时候得过肺炎,这次可能会引发旧疾。”
“会死吗?”
郝兽医沉默了一会儿:“不好说,看今晚能不能撑过去。”
黄璟坐在床边,握着小醉的手。
她的手冰凉,瘦得能摸到骨头。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醉的时候,她站在禅达那个破院子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衣服,怯生生地叫他“锅锅”。那时候她还不会用枪,连保险都不知道怎么开。
“锅锅……”小醉的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在。”黄璟握紧她的手。
“我好难受……”
“我知道,忍一忍,过去了就好了。”
小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呼吸还是很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像一只快要熄灭的蜡烛。
黄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孟烦了是夜里赶到的。
他从前沿阵地跑回来的,跑了两公里,腿上的伤又裂开了,血浸透了裤腿,他冲进野战医院,看见小醉躺在床上的样子,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她会没事的把?”他抓住郝兽医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看今晚。”
孟烦了蹲在小醉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给她一点温度。
“小醉,你醒醒。”他的声音很轻,“你看看我。”
小醉没反应。
孟烦了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
“你说过要等我打完仗的。”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郝兽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他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一夜,孟烦了没有离开过小醉的床边。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行军床的腿,手一直握着小醉的手。
他不敢睡,怕一觉醒来,人就没了。
凌晨两点,小醉开始发烧。
烧得很厉害,脸烫得像一块炭。
她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锅锅”,一会儿喊“烦啦哥”,一会儿又喊“娘”。
孟烦了急得满头大汗,跑去找郝兽医。
“她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郝兽医过来摸了摸小醉的额头,皱起眉头:“伤口感染引起的,得用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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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