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打通大陆交通线,从南洋到满洲,全线贯通,而我们,我们就是那颗钉子。”
他的手指点在仰光的位置上,用力按了按,纸面凹下去一个坑。
“钉住新八军,钉住黄璟,钉住这支华夏装备最好,最能打的部队,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国内就少一分压力,他们在这里多待一个月,大陆交通线就能往前推一百里。”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您的意思是......用我们做饵?”
“做饵不好吗?”
河边正三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参谋长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疯狂,不是绝望,是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黄璟想吃掉我,我就让他吃,但他吃得越久,国内输得越多。
等他吃完了,回去也晚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仰光城的夜空被远处新八军阵地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映成暗红色,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
“发报给大本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仰光守军,誓与此城共存亡。”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河边正三了——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
参谋长转身要走,河边正三又叫住他。
“等等。再发一封给第十八方面军的中村将军。”
“说什么?”
河边正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告诉他,仰光不需要援军,需要的是时间,让他在路上慢慢走,能走多慢走多慢,到了城外也别急着打,围着就行,围而不攻,攻而不破,破而不入。
总之,一个字——拖。”
参谋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是。”
参谋长走了,屋里只剩下河边正三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封电文又看了一遍。
“大陆打通,举国玉碎。”八个字,他看了又看,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仰光城周围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