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把照片收起来。
这个人,不好动。
就在此刻,戴春风推门而入,刘志远刷的一下,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道了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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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戌的雨还在下。
陈舒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积水,心里空落落的。
她哥哥从加尔各答来了信,说一切安好,让她别惦记。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她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上刻了一遍。
“陈医生。”身后传来敲门声。
她转过身,看见小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下雨天冷,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小醉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您脸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陈舒笑了笑,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陈医生,我有个事想问问您。”小醉坐下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有些扭捏。
“什么事?”
“就是……就是……”小醉的脸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您说,喜欢一个人,要不要告诉他?”
陈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要。”她说,“不说,他永远不知道。”
“可我怕他不喜欢我。”小醉低下头,“烦啦哥那个人,冷冰冰的,像块石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不是石头。”陈舒放下碗,“他是怕,怕自己随时会死,怕耽误你,怕给了你希望又让你失望。”
小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您怎么知道?”
陈舒沉默了一会儿。
她怎么知道?因为她也有过同样的念头。
那个站在地图前沉默不语的男人,那个在雨中送她回医院的男人,那个在手术室外等她醒来的男人。
他也是怕。
怕自己随时会死,怕耽误她,怕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猜的。”陈舒笑了笑,“去吧,告诉他,活着的时候不说,死了就来不及了。”
小醉站起来,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我去!”
她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