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醉扑过去喊“郭郭”,他摸着小醉的头,笑得像个孩子。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小醉的亲哥哥,可他对小醉,比亲哥哥还好。
“陈医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转身,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走廊里,穿着便衣,戴着一顶草帽,就是集市上跟踪她的那个人。
“你是谁?”她退后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鄙人姓刘,是军统局的人。”男人摘下草帽,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睛很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陈医生,别紧张。我就是想跟您聊几句。”
“聊什么?”陈舒的声音很平静,心跳却快得厉害。
“聊聊您哥哥。”刘姓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陈维德,您哥哥,对吧?以前在仰光做生意,跟鬼子有往来。
战争爆发后,他去了加尔各答,现在在那边做什么,您知道吗?”
陈舒看着照片,是哥哥的,在仰光拍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笑得阳光灿烂。
她记得那天,哥哥带她去吃西餐,教她用刀叉,她怎么都学不会,急得满头大汗。
哥哥就笑,说“不会用就不用了,咱们华夏人,还是用筷子好”。
“我不知道。”她把照片还回去,“我跟哥哥好几年没联系了。”
“是吗?”刘姓男人把照片收起来,笑容不变,“可我们查到,您哥哥在加尔各答,跟鬼子有生意往来,他开的公司,专门收购战略物资,然后转手卖给鬼子,这算不算汉奸?”
陈舒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哥哥不是汉奸!!他在仰光做生意的时候,战争还没爆发。跟鬼子有生意往来,是因为那时候他们是客户,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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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爆发后,他离开了仰光,去了加尔各答。
他在那边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不是汉奸。”
“是不是汉奸,您说了不算。”刘姓男人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陈医生,我劝您一句,离黄将军远一点,您这样的身份,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跟黄将军没什么。”陈舒的声音冷下来,“他是长官,我是医生,仅此而已。”
“最好是这样。”刘姓男人戴上草帽,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陈医生,我们还会再见的。”
陈舒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她的手还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她扶着门框,慢慢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
“陈医生?”小醉又跑过来了,这次是真的吓着了,“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没事。”陈舒抬起头,笑了笑,“真的没事,就是累了。”
小醉扶她起来,把她送回房间。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哥哥,军统,黄璟,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头疼。
她忽然想起黄璟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但你能控制的,是你自己。”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控制不了哥哥,控制不了军统,但她能控制自己,她是个医生,救人是她的事。
别的,管不了那么多。
第二天一早,她去军部找黄璟。
黄璟正在看地图,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陈医生?”黄璟站起来,“怎么了?医院出事了?”
“没有。”陈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黄将军,我想跟您说件事。”
“说吧。”黄璟指了指椅子。
陈舒坐下来,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