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少废话。”孟烦了瞪他一眼,“小心点,别死了。”
“死不了!”不辣拍拍胸脯,“老子命硬着呢!”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当太阳终于西沉的时候,腊戌城里最后一处鬼子的据点被拔掉了。
本多政材没有投降,也没有突围。他带着最后几十个士兵,死守在司令部里,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然后集体剖腹自尽。
当要麻带人冲进司令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
本多政材跪在中间,身上穿着整洁的军装,手里握着刀,刀刃插在腹部,头低垂着,像是在认罪,又像是在祈祷。
要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司令部,站在废墟上,看着满目疮痍的腊戌城。
远处,太阳正在落下。
天边的云被染成血红色,像极了地上的血。
不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难得地没有开玩笑。
“麻哥,咱们赢了。”
要麻点点头,喃喃自语:“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城东方向,虞啸卿的新六十七师也结束了战斗。从城里跑出来的鬼子不多,只有百来号人,被张立宪带着人截住了,打了一下午,一个都没跑掉。
虞啸卿站在阵地上,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腊戌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城里。废墟中,一面红旗正在升起——那是新八军的旗帜。
“师座。”张立宪走过来,“城里来消息了,均座让您进城。”
虞啸卿放下望远镜,点点头:“走。”
他迈步朝城里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阵地。
阵地上,新六十七师的弟兄们正在打扫战场,抬伤员,清点缴获。有人朝他挥手,有人喊“师座”,有人咧嘴笑。
虞啸卿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城里走去。
身后,夕阳正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