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乌拉沉默了。
他们这些人,从野人山一路打过来,从溃兵变成精锐,从吃不饱穿不暖变成人人羡慕的美械师。可他们到底家在哪儿?东北?华北?江南?西南?说不上来。有些人甚至连自己老家在哪个省都记不清了。
“打完仗,我请你喝酒。”李乌拉说,“喝完了,咱们一起找家。”
克虏伯回头看着他,咧嘴笑了:“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进来:“团座!均座电话!”
克虏伯接过电话,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兴奋。
“好!我这就安排!”他挂了电话,转头对李乌拉说,“均座说了,明天一早,炮火准备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步兵攻城。”
李乌拉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两个时辰?那得消耗多少炮弹?”
“管它多少。”克虏伯搓搓手,“均座说了,可劲儿造!把咱们存的炮弹全打出去!打完了,理查德那边会给咱们补!”
李乌拉苦笑:“均座,这是要把鬼子轰成渣啊,不对,这是奔着渣都不剩啊。”
“废话!”克虏伯已经跑出去安排了,声音从外面飘进来,“老子打炮,留活口给烦了他们,那就是我不行!”
与此同时,南坎指挥部里,理查德坐在黄璟对面,脸上堆着笑。
“将军,我们的交易,您还满意吧?”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黄璟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满意?一个装甲师,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你让我怎么满意?”
理查德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将军,您也知道,调动一个装甲师不是小事,需要时间。再说了,您不是还没拿下腊戌吗?”
黄璟放下茶碗,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拿下了腊戌,装甲师就能到?”
理查德搓搓手:“额,这个嘛......艾森豪威尔将军那边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只要您能拿下腊戌,打通中印公路,他就能说服国会,调一个装甲师装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