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激怒韦长峰,他在河东当土皇帝多年向来霸道狂妄,可没受过这种气,且一直又觉得李汐禾也就占了嫡公主的名分而已,赵家势弱,她只是仗着有点银子而已,他根本就没把李汐禾放在眼底。
韦长峰怒声说,“公主害死我儿,区区一句一笑泯恩仇就能抵消了?”
“哦,你要本宫偿命吗?”李汐禾问,“太子哥哥,他这么凶,妹妹有些害怕了。”
她说着害怕,哪有半分恐惧的模样。
韦国公说,“公主别误会,长峰痛失嫡长子,心里难免有怨气,也不是有意冲撞公主,长峰,道歉!”
韦长峰愤怒地喝了一杯酒,不愿道歉。
顾景兰往后慵懒一靠,淡淡说,“韦大人在河东耀武扬威惯了,在盛京也这么盛势凌人,这天下可不姓韦。公主还是王家大姑娘时在河东做生意,受尽欺凌,恢复身份后在户部挂职,皇上要她筹备白林军的军粮,她自然就会提起你在河东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公主只是告诉皇上实情,本质也是为了西南战事,是皇上下密旨,让我去河东查证。公主只是捅破你在河东所做之事,皇上下旨,我收集证据。你怪天怨地,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在河东当土皇帝多年,目无法纪,这才是害死你嫡长子的罪魁祸首。公主又非捏造证据诬陷你,你和嫡长子在河东享受百姓供奉多年,皇上在宫中都缩衣节食,你们却奢靡铺张。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你长子一条命换你全族免于死罪,你该感谢公主心慈手软,也要感谢本世子宽宏大量!”
“你!”韦长峰气得脸色铁青。
林沉舟也冷笑说,“公主是为了筹集西南军粮,才会和皇上说起你们在河东敛财。白林军的粮饷从盛京到边境,粮马道过河东都会被你们搜刮克扣,这么多年你们侵占多少粮饷,罚没一半家产,死了一个嫡长子,是你们占便宜了!”
韦长峰被气得发晕,差点捏碎了酒杯。
刘相说,“小侯爷和林少将军当了驸马,真是不一样,过去针锋对麦芒的,如今倒是同仇敌忾,公主调教得好啊!”
“刘相这么阴阳怪气,本宫会当你是嫉妒了。”李汐禾说,“只是呢,你一个长辈总是对本宫的后院指指点点,有点为老不尊了。”
太子暗忖,李汐禾这张嘴能把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