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并不想被陆与臻牵着鼻子走,非要和他们同一阵营对付顾景兰。
“小侯爷,下官敬您一杯!”陈霖不卑不亢,“恭祝小侯爷劫后逢生,步步高升。”
陈霖先干为敬,顾景兰眼眸深得像一汪深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新科状元。
说实话,他从未把陈霖放在眼底,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趋利避害的读书人。
这种读书人,他见多了,论卑鄙,他比不上陆与臻,论狠毒,他更排不上号,是一个卑鄙,却又坏不彻底的人。
有趣!
“状元郎这杯酒,我喝了!”顾景兰一饮而尽,笑着说,“知进退,懂分寸的人,才能走得更长远,我也祝状元郎锦绣前程,扶摇万里。”
他难得这么文绉绉的,宾客们都看得津津有味,小侯爷今天脾气也特好了,只是阴阳怪气几句,不仅没发脾气,还一直都是笑脸迎人,上一次他和陆与臻在一场宴席上,还粗暴把人踹进湖里呢。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还是大公主会调教人。”
那么暴烈脾气的男人在她的石榴裙下脾气都收敛了。
李汐禾也有些意外,她本以为顾景兰不会给陈霖面子的,她看向驸马们那一桌,该说不说,真赏心悦目。
这四人坐在一起,真是一道风景线,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春日宴上气氛和乐,宾主尽欢,人人都聊得尽兴,这是一个大型的社交场所,夫人有夫人的外交,姑娘们有姑娘们的外交,郎君们也有郎君们的交际。
就四位驸马,孤零零的被孤立,也不攀谈,沉默地喝酒,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围观。
顾景兰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原本想借着重伤未愈离开,却看到杜姑娘,说实话,顾景兰一开始没认出来杜姑娘,毕竟在他记忆里杜姑娘和他骑马穿街是看到的寻常百姓一样,直到杜姑娘走到李汐禾面前,他终于挖出那段自己觉得屈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