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说,“女子出嫁前不能抛头露面,困于内宅,鲜少有事可做,极容易被困在一件事中。你投入的精力越多,沉没成本就越大,这事若做不成,你会越来越不甘心,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一旦跳脱出去,你会发现天空很蓝,春天花很香,你能忙碌的事情很多,你能经商,能议政后,你会知道有银子在家堆积,手握权力多么迷人,男人的情爱,你就不会在乎了。”
“公主也不在乎陈霖了吗?”
曾经那么炙热的心意,真的会变得那么快吗?
“在乎过。”李汐禾并不否认曾经的心意,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可他早就不配了,你想要一名如意郎君,别着急,日后多的是机会。”
“我觉得如意郎君也没那么重要了。”方雨晴一笑,总算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说点开心的事吧,吕轻云在陆家受辱,此事传开了,她难以做人,本来要被吕家送去庙里,剃了头发当姑子。她父母求到大吕氏面前,大吕氏也心疼外甥女,让陆与渊娶了她。”
“什么?”李汐禾震惊,“陆与渊也愿意?”
她记得陆与渊娶了一个母老虎,手段颇为狠辣,只是结局不怎么好。
那时陆与臻假死在外,陆与渊步步高升,大吕氏看着庶子扬眉吐气,自然是不愿的,变着法子折腾陆与渊的妻子。
他妻子娘家虽然不算显赫,她脾气却很泼辣,还能治得住大吕氏,可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长辈这样的磋磨,特别是大吕氏这种身居后宅的人,多的是手段折磨儿媳妇。
两夫妻结局并不好,闹到和离地步。
“自然是不愿的。”方雨晴眨眼,俏皮说,“陆二在礼部当官,顾景兰吩咐过了,礼部的人都不许为难陆二,且作为补偿,还会给他立功的机会,让他多出风头。”
“他可真损。”李汐禾笑了,这倒是想顾景兰的手法,杀人诛心。
“小侯爷从小乖张暴戾,谁得罪他,都没好果子吃,他一般报复人都是直截了当的,除了陆与臻。”方雨晴对京中的情况比李汐禾了解太多了,她说,“陆与臻龙章凤姿,年纪轻轻高中进了中书省,前途无量,大吕氏不知炫耀多少年,人人都羡慕她有一个风光霁月的好儿子。陆与臻被贬后,顾景兰故意给陆二好处,处处让陆二出风头,就是恶心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