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火光扑灭,院子外仍是喧嚣不断,李汐禾坐在石桌旁,仰头看着月亮出神,顾景兰伤得挺重的。
不会真的死了吧?
真要死了,她也能脱身,毕竟是林沉舟下手的,她顶多背红颜祸水的骂名,麻烦的是西北军怕是与她交恶。
顾景兰是西北军唯一的少主,若顾景兰因她而死,定北侯和父皇定有隔阂,这事就难办了!
这就是为什么顾景兰敢挟持她的缘故。
他有底气,而她仍要依附于父皇,父皇都要仪仗定北侯,这关系错综复杂,不能轻举妄动。
她还没培养起一支能任由她调遣的兵力。
顾景兰不能死!
否则,她也会惹得一身腥。
若真的死了,她要想对策脱身,白林军和西北军都会有动荡。
若是没死,这事会简单一些,遭殃是林沉舟,而她……父皇怕是不会再给她赐婚,也不会愿意她招四个驸马。
她的父皇希望她能平衡多方势力,要的是一个平衡。
可若争风吃醋失衡,引起军权皇权动荡,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顾景兰和林沉舟竟为了争风吃醋,刀剑相向,差点丧命,父皇怎会冒险再给他们赐婚呢?
李汐禾揉着眉心,有些头疼,林沉舟自作主张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她把林沉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着实是恼火。
倏然,屋里传来一阵哭声,李汐禾微怔,疾步往里走,生生被惊醒了,搂着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汐禾也没点灯,坐过去搂着他轻声安抚,“生生乖,不怕,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