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母耳头也不抬,转身就往外跑。
“不用不用啦!”
她跑得飞快,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就好像生怕李元青会反悔把极乐牌收回去似的。
李元青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头扫了一眼晁古今,晁古今站在不远处,只是一味礼貌的微笑,李元青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这个人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看着这孩子这么开心,他就只会这么笑?
李元青又想了想,便轻轻一纵,身形如烟般悄悄跟了上去。
猪母耳虽然是个孩子,跑得却很快,她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不一会儿便钻进了村子。
李元青以斗篷遮去自己的护体光,远远的跟着。
暮色渐深,猪母耳沿着村巷七拐八绕,最后跑到村里的一户人家门前。
那是座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有些剥落,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前用竹篱围成一个小院。
猪母耳推开篱笆门,冲进屋里,大声喊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妇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那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块蓝布随便包着,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灶台前忙活。
猪母耳高高举着那块极乐牌,往妇人手里塞。
妇人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她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块木牌,哆嗦着翻来覆去的看,然后,她一把抱起猪母耳,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的儿!咱们……咱们马上能见着你爹了!”
妇人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又哭又笑的,猪母耳被她转得晕乎乎的,却也跟着傻笑。
妇人转着转着,目光忽然定住了。
她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李元青。
虽然李元青刻意隐去了大部分的护体光,但在这暮色之下,他脸上的光芒仍是太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