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晁古今竟转身便走,不再多言。
他步履从容,顺着崭新的步道渐行渐远,似乎笃定了李元青会跟上来。
李元青站在原地,杭州!织坊!流水线!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往某个不可知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毕竟那个什么前辈可是商盟的人,可偏偏那根线牵扯着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执念!
万一……,万一真的有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呢?
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跟着晁古今而去。
沿途的步道铺着平整的青石,两侧是新栽的翠竹,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两人路过一栋栋新建的不知名库房之后,又穿过一处大广场,广场地面铺着整齐的方砖,中央突兀的立着一圈莫名其妙的石碑,每一块都有两层楼高,刻着天干地支的标记,可李元青来不及细看,又被晁古今引着继续向前。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隐秘的新修楼阁前。
楼阁只有两层,却建得极为精巧,飞檐翘角,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商盟建筑常见的那股子匠心。
楼阁四周种满了翠竹,将这座小楼掩映得若隐若现,在空中很难察觉。
穿过长长的过道,便是一座檀木的雕花大门。
那门板厚重,纹理细腻,雕着繁复的云纹和仙鹤图案,门上刻着一副对联,字迹飘逸。
“落子翠舍问谁案前对局远赴光明
风来沧海待我倚天仗剑上决浮云”
横批是三个大字,拂云舍!
晁古今用眼神向李元青略作示意,便轻轻推开了那扇大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像是划破了周围凝滞的空气,李元青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宽阔的禅房。
正中央摆着一座佛像,佛陀低眉垂目,结跏趺坐,却不曾供香,也没有蒲团香案。周遭是几个书架,靠窗处布置了不少盆景绿植,错落有致,绿意盎然。
窗外簇新的道义山庄和不远处广场上那怪异的石碑都被那薄薄的纱窗过滤成了淡淡的青灰色,朦朦胧胧,宛如一幅水墨画。
而此刻外边光影透过纱窗,照在了开间前方的一张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