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当家的介绍下,原来这一批瓷器里玄黄字号的最多,约摸有三十余件,空间从五亩到五十亩不等。
地字号的也有十多件,空间大小在三十亩至八十亩之间,而天字号则只有寥寥数件,它们单独摆放在箱中深处,每一件都别具一格。
李元青的目光在那几只天字号瓷器上流连片刻,伸手拿起一只青花瓷酒壶。
这壶身只有巴掌大小,釉面白中泛青如雨后初晴的天色,绘着一幅渔樵问答图,老渔夫坐在船头,樵夫站在岸边,两人神态生动似在交谈,衣纹线条流畅,连渔夫斗笠上的雨丝、樵夫斧柄的纹理都清晰可辨。
李元青翻转瓶底看了一眼,便见一行细小的暗款。
“天字号、五十亩、浮梁周氏监制”。
他放下酒壶,又拿起一只青花瓷枕头。
这是个八十亩的天字号,这枕头比起寻常的瓷枕略大些,釉面光洁,绘着一幅婴戏图,十几个小童在庭院中玩耍踢毽子捉迷藏,每一个小童都眉眼清晰,衣褶、发髻、甚至是鞋面上的蝴蝶结都一丝不苟。
李元青心中暗暗赞叹,余光又瞥见箱角里躺着的那只最小的青花瓷勺。
那勺子只有两指宽,三寸来长,勺柄上绘着一枝简单的兰草。
他好奇地拿起瓷勺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看向那二当家。
“这么小的勺子,怎么放元石?”
二当家哈哈一笑,有些得意的捋着胡须。
“哈哈哈,我就猜到道友迟早要问这个,其实这种微小的器型是我们浮梁周氏独门的手艺,就是浮梁最厉害的刘家窑口都做不出来!”
他走近两步,从李元青手上取过瓷勺一边摆弄,一边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