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未曾料到,那本是为了将李元青碾成肉泥的雪白拂须和茧房,却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
先前包裹他的拂须在血祭炎爆的恐怖爆炸之中失去了灵性,软塌塌如浸了水的破旧裹脚布,缓缓垂落在地。
李元青缓缓抬手轻轻一拨,那团瘫软的拂须便如朽木般一分为二,剩余黏在身上的残丝也被他随手划开,掉落在滚烫的湖水之中。
他冷冷扫向不远处半躺在水中的萧盈之,眼神之中只有化不开的冰冷与杀意,其实方才被困在拂须蚕茧中时外界的每一句动静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他都刻在了心底!
阵中早已不复先前的模样,剑壶不移和庞人龙已然化作了飞灰,对了,还有另外大半截萧盈之。
李元青缓缓跪下,颤抖着在坑中的浅水之下一寸寸找寻,湖水混杂着血水与焦糊浸透了他的衣衫,可他毫不在意,只求能找到师父的一星半点儿残躯,可无论他怎么找,触碰到的都只有那些焦黑的湖底淤泥。
唯有几件遍体鳞伤的法器,静静躺在血火缭绕的浅水之中,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金蛇剑、天鹰巨阙剑,还有那支染血的文光杖。
李元青的目光忽然定在文光杖上,那支他再熟悉不过的法杖此刻被一层浓稠的鲜血包裹,这正是师父剑壶不移的血!
杖身上加持的长力符纹犹在,只是被血水浸润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红光,像是无声的悲鸣。
“师父……你何苦如此!”
不远处的萧盈之听到动静,浑身一颤,他艰难地回过头,浑浊的双眼正对上李元青望过来的冰冷目光,吓得他脸上一僵。
“你……,我见过你!你,你好像叫元青,你就是元师侄吧?对了,你是不是元长老的后人?”
这个萧老仙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气势,只想攀扯点关系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元青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猜错了,我不姓元!”
萧盈之心中一怔,立刻又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