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浩然靠回椅背上,疲惫的笑了笑。
“学松呀,为父今日便告诉你实情吧,为父如果不亲自去见这位小小秀才,我这个内阁首辅便坐不稳!”
柳学松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区区一个秀才如何能影响到内阁首辅的位置?
“只是一个秀才而已,至于吗?”
柳浩然面色凝重的扫了一眼柳学松:“他可不是寻常秀才!他是心学书院的山长,更是江湖上人称的‘布衣宰相’,他虽无官职在身,却手握定义是非善恶的话语权,足不出户便能搅动朝局!”
“此人素来以君子之交淡如水自居,可即便是为父也必须向他低头,与他和光同尘,甚至主动结交站队。学松你今后踏入官场,也得学为父这样将自己编进那样的网里去!”
柳学松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今晚听见的东西实在太过惊人,他一时实在难以消受。
“父亲,那张网,孩儿就非进不可吗?”
“学松,你要记住。”柳浩然的目光变得无比尖锐,一字一句砸在柳学松心上,“咱们柳家人,不做小人,但更不能做君子!”
“父亲!君子为什么更做不得?!”
“君子无后,雪松为父这些年把你保护得太好,你根本不知道人性的诡谲幽暗。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包拯岳飞那样的后人光明正大的活在世上,岂不等于打了全天下所有官的脸?除非他们足够聪明懂得在漫长的岁月里隐姓埋名,否则代代下来肯定会有无数双手要不择手段栽赃弄死他们将他们灭族,这就叫人怕出名猪怕壮!”
柳学松身子微微一僵,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他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却又无比抗拒这份明白。
“傻孩子,叹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