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浩然正待发作,椅上的柳学松便浑身一颤,连忙起身离座,双膝跪地,恭恭敬敬拜倒在地:“父亲,孩儿给您请安了。”
见儿子这般模样,柳浩然的怒气稍稍敛了些。
他缓缓踱了两步,在对面的太师椅上落座,指尖轻轻叩着扶手:“怎么,凭空生出这么大感叹?”
柳学松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困惑:“父亲,孩儿无能。您让孩儿去衙门学办差,那里的人表面敬我,骨子里却始终敬而远之,半分真心都不肯交付……”
“那你想过没有,问题出在哪儿?”
柳浩然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柳学松,目光之中既有审视,也藏着几分期许。
“孩儿……孩儿有些看不惯他们的做派。”
柳学松抬起头回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那种单纯儒生的执拗。
“他们办差徇私舞弊,凡事只论利弊不论是非,这与圣人之道相悖,孩儿实在无法苟同。”
“圣人之道……”柳浩然缓缓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喟叹,“你已不是稚子,转眼便要参加殿试踏入官场。也罢,为父今日便关起门来,跟你讲讲这官场里的‘虎狼之言’。”
“虎狼之言?”柳学松一愣,他自幼浸淫圣贤书,听的皆是仁义礼智信,从未听过这等说法。
“当然了,这些话你听了之后只能藏在心里,出了这扇门便作不得数。”
柳浩然收回目光,语气郑重如铁:“为父问你,圣人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你且说说,这话在官场里该怎么解?”
柳学松脱口而出:“孩儿明白,君子与人相处虽融洽和睦,却能坚守本心不随波逐流,而那些小人则只会盲从附和,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难以同心。”
“呵呵,学问不错,翻译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