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师兄请说。”
“从今往后,即便你不想改正那个心软的错误,可你要还想在仙剑门活着,至少得学会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李元青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字字沉重,彷佛不亚于外头那重重的厚实土层压在心头。
姒饮冰见他沉默不语,又费力直白的解释了一句。
“或者说,是见死不救!你至少得学会对那些不公与苦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空旷的瓷瓶空间内陷入一阵死寂,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李元青心中翻江倒海,从大明国到这个大梁国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危机,自问心肠已经越来越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可此时听姒饮冰这般说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心肠终究还是不够硬,正是因此才让他此番接二连三栽跟头。
他沉吟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我这大概只是……不想恃强凌弱吧。”
姒饮冰听了,嘴角忽然吊起一丝复杂的微笑,似嘲讽又似惋惜,他微喘着叹了口气,气息越发微弱。
“你这个师弟好大的志气呀,可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弱吗?”
他顿了顿,不等李元青回答便又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我们仙剑门,一年到头能收上来多少丹药、多少元石、多少天材地宝吗?告诉你,那些东西堆起来,足足能装满三座万仙楼!可这些好东西,最后都上哪儿去了?”
李元青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掌教和几位长老,就瓜分了八成!”姒饮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可随即又因牵动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剩下的不到两成,才能层层下发,落到上万弟子的手里,而这两成,还要让我们按照修为高低和出身贵贱,挤破脑袋去争、去抢、去斗!赢了的才能拿到修炼资源,继续精进,输了的要么沦为差事的代价,要么悄无声息地死去,而这!就是我们仙剑门强者和弱者的分别!”
李元青吃惊地瞪着姒饮冰,他虽知道宗门内门道不少,自己也屡屡交易过不少东西,却从未想过竟会悬殊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