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腾腾杀气。
“我们乃仙剑派的弟子!这位前辈更是我仙剑派筑基境界的仙师,岂容你这凡夫俗子当众折辱!依我大梁国的法度,对仙师不敬者,最轻也要打断狗腿!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不客气!”
李元青根本没留意这些,他慢慢抬起目光,眼神之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绝望与凄苦。这种苦楚,比万箭穿心更甚,却又难以向外人言说。
他想起了烂柯山的典故,王质山中一局棋,世上已过百年,没想到自己最终也落得这般凄凉下场。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没想到呀,没想到我自己最后也和那个烂柯山的王质一样,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郭毅转头看向李元青,语气恭敬。
“前辈,如何处置这个人,您给一句话吧!”
“你不要去为难他了。”李元青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转过头,冲那票友抱了抱拳,语气平静:“其实这位大哥刚才说的很好呀,有些人从小可能受了错误的教育,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位大哥见识不凡,李某浑浑噩噩过了大半辈子,还想请教您一件事!”
票友吓得连忙摆手,脸上满是谄媚的恐惧。
“不敢不敢,仙……仙师请说!”
李元青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您给说说看,您刚才说的那八个字,是怎么从戏里看出来的?”
“这……这不明摆着的么!”票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
“这些戏里边的于谦、海瑞,哪个落了好了?不说这些新戏,就是老戏里头的杨家将、戚家军,还有诸葛武侯、岳武穆,这些为国为民的好人,最后有几个善终的?说句不敬的话,仙师您潜心苦修仙术,不懂这些世俗道理实属正常。其实咱们每个人呐,都是逐步逐步才能认清这个社会的嘛,人不为己,实在难以立足呀!”
李元青一言不发地听着,半晌,忽然低低地悲笑起来。
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苍凉与无奈,在喧闹的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戏台之上,唱腔依旧悠扬,可他眼中的乾坤,却早已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