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浑浊的老眼冒着精光,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堆在眼前。

一直没吭声的周铁山吧嗒的抽着早已没烟的旱烟杆,闷声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逃难的路上,我们是怎么对她的?她会认我们才有鬼。要是到时候,她将我们路上差点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卖了换粮的事抖露出去,别说睿亲王府,就宣平侯府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别忘了,那孩子已经出生了,还是宣平侯府的孩子。”

这话像盆冷水,把一家人刚燃起的贪火浇了个彻底。

屋里顿时死寂。

王金花脸上那贪婪的笑僵住,眼里的光‘啪’一下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刘氏也蔫了,没再吭声。

“那…那怎么办?”

老大周富贵声音发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金山银山不碰吧?爹,您是没瞧见外面传的,宣平侯世子那宝贝劲儿,东西大包小包的往王府送,可见那孩子真是他的种,林晚这贱丫头往后还不得上天?我们可是她血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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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亲?”

周铁山冷笑一声,旱烟杆在床板上敲了敲,敲出几声空响,“逃荒路上要卖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血亲?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又舔着脸凑上去?我们丢不丢人无所谓,那睿亲王是什么人?有名的杀神,战场上脑袋砍得跟切瓜似的,我们这几条烂命,够他砍几刀?”

一直没吱声的周秀莲突然阴恻恻的开口:

“爷爷,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不占理,可林晚也不干净。她一个被休的弃妇,带着别人的孩子住进睿亲王府,这叫什么?这叫伤风败俗,私德有亏。我们要是去闹,是没脸,是不好听,可她也别想有好名声。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烂命一条,她如今可是攀上高枝了,最怕丑事外扬。我们不用真进王府,就在王府门口哭,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她林晚是个什么货色,对亲爷奶、亲大伯见死不救,忘恩负义。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宣平侯府为了脸面,睿亲王为了清静,说不定就得给银子打发我们了。”

凭什么林知柔,林晚这两个贱人那么好命,住在富贵窝里,吃香的喝辣的,还能有丫鬟奴仆伺候。

反而自己只能挤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只能说,周秀莲真的嫉妒了,嫉妒的夜里都睡不着觉,恨不得自己代替她们。

王金花一听,猛地一拍巴掌:“对呀,还是秀莲聪明,我们也不进去,就在王府门口闹,闹得越大越好。她林晚要脸,那什么王爷、侯府更要脸。到时候那些人为了堵我们的嘴,还不得乖乖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