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早就做好被冷脸对待的准备,可亲耳听见这话,还是嘴角抽搐。
他硬着头皮把锦盒一样样往屋里搬,一边搬一边报:“这是上好的野山参,给夫人补身子的。这是血燕,最是养人。这两匹云锦是宫里新赏的,世子爷说给夫人裁衣裳用。这套白玉兰头面是……”
“行了行了。”
林晚不耐烦地打断他,“东西我收了,替我谢谢你家世子爷。告诉他,往后想送什么正大光明的送,不必再亲自跑一趟,更不必大半夜的……”
她顿了顿,到底没把‘翻墙’两个字说出来。
墨痕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惊讶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只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转达。”
说完便转身告退。
离开睿亲王府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难道世子爷昨夜来睿亲王府翻墙了?
别人不知道世子会武功,他作为贴身伺候的小厮,自是清楚这点。
不但知道,还清楚世子爷的武功非常厉害,哪怕是比起江湖高手,也是半点不差的。
睿亲王府前院。
秦伯看着那堆锦盒,又看了看林晚的脸色,欲言又止。
林晚看也没看那堆礼盒,突然看向秦伯,神色认真道:“秦伯,昨晚府上可有什么动静?”
秦伯微微一怔,“动静?夫人是指……”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昨晚半夜听见些动静,像是有人来过幽兰苑,我问过马婆子,她睡熟不知道。府上守卫森严,想来应该是我多虑了。只是……”
她抬眼看向秦伯,“若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也不知目的为何。”
秦伯脸色瞬间变了。
睿亲王府的守卫是他亲自安排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人,就是只猫想偷偷溜进来都难。
若真有人能避开所有暗哨潜入幽兰苑,那这人的身手……
“夫人可看清是什么人了?”
林晚摇摇头:“我只是隐约听见动静,并未看清来人。许是我赶路太累,听岔了也不一定。”
秦伯却不这么想。
他虽不了解林晚,但看着也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既然特意提出来,十有八九是听见些什么。
无论是听错了,还是真有人半夜进入王府,都必须查清楚。
随后又想到林晚刚刚和宣平侯府那个小厮说的话,什么不必半夜翻墙....
他看向林晚,眸色微深,难道昨晚宣平侯世子来过?
不对啊,没听说宣平侯世子会武功,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倒是满京城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