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泥鳅心中一沉,暗道不愧是睿亲王身边的人,居然一眼看穿自己是个练家子。
他面上却堆起笑,挠挠头,“客官说笑了,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有机会练武。就是小时候调皮,爬树掏鸟窝啥的,练得这腿脚利索了点。来这跑堂,不就图个来回走动,好多挣点银子养活家人。”
南风眯起眼,似笑非笑:“哟,那还挺巧,不过你这手上的茧子,可不像只是爬树留下的。”
泥鳅心里直叫苦,正琢磨着如何圆过去。
北风突然哈哈一笑:“行啦行啦,别纠结这些了,赶紧吃包子,吃完赶路呢。”
管他是不是练家子,左不过是京城哪个勋贵府里的探子罢了。
泥鳅趁机借坡下驴,忙道:“几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
说完就麻溜地退到一边,心说赶紧传讯给主子。
这边暗格的人收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宣平侯府听澜院。
听澜院书房角落的暗门无声滑开。
一个灰衣人闪身而入,单膝跪地,正是暗格的首领,代号‘青鹞’。
“主子,有消息了。”
青鹞声音低沉,却掩不住里面的激动。
南宫璟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温润如常:“什么消息。”
“林娘子已经找到,正乘坐马车往京城方向来,估摸着天黑前就能进城。”
青鹞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的神色,继续道,“她怀里抱着个婴儿,瞧着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而且...那孩子的眉眼和主子极为相似。”
“你说什么?”
南宫璟目光终于从书卷上离开,落在青鹞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孩子和我极为相似,你确定没看错?”
他眼底有高兴,有震惊,有狂喜,还有...几分怀疑。
倒不是他不信任林晚,而是当初林晚离开宣平侯府的时候,并未听说她有怀孕,如今回来了,还抱着个和自己很像的孩子回来,换作是谁都会怀疑。
更别说还分开了一年之久。
不过孩子一个半月两个月不到,加上怀孕的时间。
如此算来,不正好是她还在宣平侯府的那段时间怀上的吗?
孩子又长得和自己极为相似,应该不会有错。